“搞笑的吧!”余本愣愣的看着程政:“那小萝卜头真是你儿子?”
对面的男人微微挑了一下秀气的眉,轻轻的却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。余本忍不住踉跄了一下:“这位同学,你不是GAY吗?”
程政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了他一眼:“GAY也是男人。”
余本哦了一声,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啦,那什么,谁生的?”
程政面无表情,淡淡的说:“我生的。”
晴天霹雳呀,余本夸张的张大嘴,捂脸做小女生状:“讨厌,你个死相,这种话也说得出口!”
程政装做没有看见脏东西,仍是一本正经的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已经吃了三个圣代,打算什么时候住嘴。”
余本笑嘻嘻的咬住勺子:“亲爱的,这么久没见,你还是这么可爱。”
“不过三年。”对面的男人低头抿了一口咖啡,看不清表情:“算不上多久。”
余本招手叫来服务员,愉悦的说:“小姐,再来一块草莓蛋糕。”这才后知后觉的侧头问他:“你刚说什么?”
程政叹了口气:“我说,你是打算让我请客吗?”
余本瞪大眼:“难道不是你请客吗?当年我为你痛成那样,如今你居然想弃我于不顾,你始乱终弃,对得起我吗?”
所有的人都看过来,看过来~~…………余本甜滋滋的开始吃蛋糕。
程政觉得自己离神的境界已不远。
这个城市,四季潮湿,仿佛永远看不到晴天。
程政靠在窗户边,看着淅沥沥的雨水,似乎已经魂游到天边。
清秀的男人安静的坐在那里,低垂的睫毛微微颤抖着,如同一幅完美的水墨画,让人不忍打扰。
“没自由啊,失自由啊,伤心断肠我眼泪流啊……”
荒唐跑调的歌声在室内突兀的响起,留海被扎成小辫子竖在头顶,身上系着粉红色的飞天小猪猪围裙的男人跪在地上,哀怨的擦着地板。
程政冷笑一声:“你唱啊,有本事继续唱啊!”
余本大怒,跳起来叉住腰道:“爷我就唱,怎么着!”
程政哼了一声:“我还能怎么着,一个人睡大床我还巴不得呢!”
程家小萝卜头出奇的听话,一点没有其他两三岁小孩那么激动,程政给他喝了牛奶,一个床头故事还没讲完,小豆丁就那么口水溜溜的睡着了。
余本在被窝里滚来滚去,程政走过来,劈头就是一掌:“干什么,给我安分点!”
男人委屈的露出头来:“我想帮你把被子捂暖和一点口牙~~但是我又不能对不起自己口牙,所以就一边暖一下啊。”
程政终于忍不住笑了:“你这白痴。”
深夜,两人并肩躺在床上,余本巴巴的把四肢缠到程政身上,程女王又开始发飙:“X的抱这么紧干吗?”
余本可怜兮兮:“俺冷啊殿下!”
程政转身背对着他:“哼,你这会就不嫌弃我是同性恋了,你这会就不躲得远远的了?”
余本那个委屈呀:“我什么时候嫌弃了。”
程政转身坐起来:“小样你给我装,不嫌弃你大学一毕业就跑的不见人干吗?不嫌弃你怎么早不走晚不走,偏偏知道我是同志你就走了?事实铁铮铮的摆在这里,丫还敢跟我叫板,反了吧你!”
余本赶紧坐起来,顺着毛抚:“我那不是有原因的么,这么冷别坐起来了哈,着凉了怎么办?”
程政被他压下又坐起来:“那你丫的告诉我是什么原因!”
余本那个欲哭无泪啊,乃刚见面的时候还客客气气扮淑男,怎么这么一下午就原形毕露啊。只得好生劝着:“我急着走真是有事啊,我绝对绝对不敢嫌弃你,同性恋有什么大不了,你就算喜欢一只猪我也力挺你到底好罢。”
程政气极,对着他的头噼里啪啦就是一阵狂扁:“X的居然把我跟猪放在一起比,想死就直说!”
余本同学觉得自己比简直那窦娥还冤啊,于是那晚上梦了一晚上的六月飞雪,醒来突然觉得这个城市的秋天无比温暖啊温暖。
好吧,就这样吧。
本同学,男,26岁,最近失业中,投奔社会精英小GAY程政同志。就算被冤枉虐待,今天也幸福的活着。
余本同学,当然是直的,直的不能再直。
不过,他有点腐有点八卦。
不过,他的好朋友,是GAY.仅此而已。
“程程程程。”某天,余本从外面回来,还提着菜篮扮家庭煮男呢,就克制不住兴奋的在屋里连转了几各大圈:“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特别帅,你有没有听到喜鹊叫,哇哈哈哈~”
“哦。”某人不感兴趣的开着电脑扫雷,敷衍的应了一声。
“我找到工作了~是摄影师哦摄影师。”余本满脸向往:“说不定有很多漂亮女生来拍写真……哎呀真不好意思~”
某人手一抖,突然暴跳:“X的怎么这么变态,明明这里怎么算都不可能有雷点的,X的烂游戏不玩了。”说着气愤的跑到厨房去拿果汁降火。
余本好落寞。
余本超级落寞。
余本非常非常落寞。
余本……也去拿果汁。
说起来,小萝卜头程圆,真是没有一点存在感呀。
怎么这么安静捏,怎么就这么听话捏。不会撒娇,不那麽可爱,小大人样的小孩,真不讨人喜欢。余本尽量避的远远的,好吧,原因其实不在于小圆圆的性格,这个一个不能说的~秘密——其实他有……幼儿恐惧症~绝对不是虚构哦,这个可是经过医学证明,正正经经的一种心理疾病呐,源于童年阴影,心理陈疾。轻者心脏急速跳动,手脚僵硬,血气上涌(你确定不是恋童?),重者两眼一抹黑,当场休克。
如此,当星期六下午,程政要求他顾好小家伙,打扮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出门后,余本翻了个白眼,晕在了沙发上三分钟。


